爸爸的葬礼后,我们用他想要的方式带他去向世界告别!!

浏览量:613 发布于:2020-07-23

爸爸的葬礼后,我们用他想要的方式带他去向世界告别!!

我的父亲过去常说,以后他去世了,他很希望能再见见那些曾在他生命里出现过,给过他祝福的人,这样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。说完这话没几年时间,父亲真的去世了。

事实上,我的叔叔(父亲的双胞胎哥哥)死于肺癌的时候,一切都有了预兆。我还清楚的记得,那个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棺材里面,我还拉着他的手臂。家人朋友看到父亲的样子,就像看到了已经去世的叔叔一样。可谁也未曾想到,多年后这样的情景会再次上演。

父亲平时身体就经常不舒服,在他确诊爲癌症之前的两个月,他还来布鲁克林帮我搬家。十月份父亲确诊爲癌症,就在我30岁生日的前三天,他去世了。

他走之前,我的母亲,姐妹,还有我,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他。在最后的一个月内,我们没有离开过他身边半步。每晚我们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给他讲哈利波特的故事,只求他不要再拔输液管,不要再嚷着回家。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,他是个很伟大的父亲,我们很爱他,一家人都很好,不要老是牵挂着我们。

后来,父亲终于离开了,可我总感觉他还留在我们周围,好像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在。父亲走了,一切都得回归原点。离开那家医院,离开那间病房,离开他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。

后来,我们一家人决定把他的骨灰洒向我们最爱的科德角海滩,那里也是我父母第三次约会的地方,我出生以后,我们每年都会在那里呆一个星期,那里的沙滩,小山都充满了回忆。记忆中父亲总是喜欢扛着笨重的设备去航海,他喜欢皮肤裸露在阳光下的感觉,而母亲总是坚持要涂点防晒霜。父亲非常满意我们与生俱来的义大利肤色,他还喜欢抓大海龟和各种鱼类。

我们从科德角海滩开始举行仪式。父亲的葬礼是我参加过最美的葬礼,我们一家人站成一个圈,围着浮木和海藻,伴随着鲍勃迪伦「永远年轻」柔缓的旋律,我们每个人都分享了和父亲之间的记忆,爲父亲祷告。

科德角海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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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结束以后,我们把手伸进装着父亲骨灰的密封袋,我们深爱的父亲,如今能触摸到的只是一堆柔软的灰烬。我好想就把它装进口袋,永远保留。我们把父亲洒向海滩,留在这个充满美好记忆的地方。

之后我们带父亲去了第二个地方——比弗莱克。这是我家附近的一个自然保护区,父亲经常在那散步,很对地方都留着他的印记。我们捐了一个长椅,以父亲的名字命名,安置在了可以眺望整条湖的地方。我们坐在长椅上吃着三明治,看着风带着「父亲」吹过河流,吹过灌木丛,飘向远方。

接下来的地方是法国和义大利。我的母亲原来很害怕坐飞机,但是在我父亲生病的前一年,我母亲特地去上了飞行课,然后和父亲定了两周的法国之旅,那一次可能是他们俩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旅行。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巴黎,谈论着法国的埃兹小镇。所以我们决定下一个旅程,要带父亲去埃兹小镇。

埃兹小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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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去世一年后,我的母亲和我再次回到了埃兹小镇,爬上了那个山顶,想象着父亲还在我们身边。或许他就落在我们周围的某个地方。之后我们去了佛罗伦萨,卡普里岛以及罗马。因爲父亲总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一起去这些地方。

和母亲一起缅怀父亲,对我来说,是任何东西也无法相比的。我很坚定的认爲我们曾将父亲的骨灰撒在普罗里岛,而母亲却非常肯定的说没有。关于这个问题,谁也不知道。不过,要是海关知道我们带着人的骨灰过境的话,会怎麽做呢。

接下来我们带父亲去了他的出生地——布鲁克林大桥。父亲一生都以作爲布鲁克林人爲豪,每次回到这里,他总会昂首挺胸,乡音也变得更加浓厚。他很喜欢我们一家人住在那里。因此,我们将他的骨灰撒向了大桥的每个角落。布鲁克林大桥总是挤满了游客,现在我经常回到这里看看,望着平静的水面,就好像父亲还在身边。

布鲁克林大桥

爸爸的葬礼后,我们用他想要的方式带他去向世界告别!!

最后的地方是阿迪朗达克山脉,我们曾经在科德角第八湖野营。记忆中那是个很温暖的周末,我们坐在海边,听着鸟鸣,驱赶着蚊子,同样的一个温暖的周末,我们将父亲的骨灰洒向了清澈的湖面。

阿迪朗达克山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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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父亲能看到这一切,他一定很高兴,也一定在哽咽地说「你这混蛋。」

现在每当我们思念他的时候,我们都会去这些地方看看他。我从义大利带回了一个小瓶子,里面装了一点父亲的灰烬,我把它放在装满父亲照片的抽屉里。有时候我会打开抽屉,摸摸那个瓶子,很轻很轻,深怕惊扰到了他。

那是我的父亲,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,可是在我眼里,他从未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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